杜特尔特总统是坐着商务客机返回首都马尼拉的。从照片中，“海外探客”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坐在临窗的座位上，在起飞前看着漆黑的窗外，而后闭目养神。这仿佛就是菲律宾的缩影，不仅在国际格局中只能坐在后排的经济舱，还迟迟等不到窗外的阳光。



第2天（1月6日），杜特尔特在南岗码头高调欢迎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2艘军舰，并且登上“特里布茨海军上将”号反潜驱逐舰。不过探客观察，无论是检阅仪仗队还是参观俄海军武器装备和直升机，杜特尔特的表情都比较平淡随意，甚至透露出隐隐的不屑。然而，在2017年的首次公开活动中，菲律宾总统先生仍然发表了重要言论，他声称“欢迎俄罗斯友人常来，可以随时停泊靠岸，（希望）保护我们。”这不啻为一次公开的“秀恩爱”。
而俄方也不是白来，俄驻菲律宾大使借这个契机宣布：俄方准备向“亲密朋友”菲律宾供应现代化的尖端武器，其中包括飞机、直升机和潜艇。带队的俄太平洋舰队副司令米哈伊洛夫少将则表示，俄罗斯还很可能与中国和马来西亚在“南方池塘”举行联合军演。这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中国的潜艇编队正在马来西亚进行友好访问，俄方此次访问菲律宾的2艘军舰中有就一艘是反潜舰，三国进行反潜军演的条件已经成熟。尤其是马来西亚方面迫切需要提升潜艇战与反潜战的能力，因为其邻国越南的6艘“基洛”潜艇正陆续形成战力。俄方还规划了一个“四国联合军演”的愿景，不过菲律宾方面的反应似乎比较冷淡。杜特尔特对俄方的轻武器，如狙击步枪等更感兴趣。一个连总统都要挤经济舱提倡节俭的小国，根本的原因就是没钱，怎么还会奢望那些犹如“吞金兽”一般的进攻型武器。
更何况，菲律宾虽然穷，但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每年都与美军进行雷打不动的三大军演，耳濡目染的都是美式武器的高大上。就拿2013年超强台风袭击菲律宾那次来说，美国直接下令在香港休整的“乔治-华盛顿”号核动力航空母舰在3天内抵达灾区，展开搜寻及救援行动，并为直升机提供停降平台，发挥了巨大作用。而俄罗斯如今连11356型护卫舰的动力系统都无法顺利解决，因为乌克兰拒绝提供配套的燃气轮机。而且北极熊的“黑店”名声在国际上几乎无人不知，看看三哥印度就知道。因此探客判断，菲律宾是不可能大规模换装俄式重型装备的。两个都缺钱的国家，凑在一起还是缺钱，只能画饼而已。能引起一点震动的，恐怕就是这样一个诡异的图景：当年驻扎在越南金兰湾的俄军与驻扎在苏比克湾基地的美军形成对峙，数十年后，美国军舰驶进了金兰湾，而俄方则勾搭上了美国的铁杆盟友，俄国军舰停靠在马尼拉港。
隔岸观火的美方分外平静，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称“这是菲律宾与俄罗斯自己的事情，（我们）没意见。”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不仅因为美方看透了俄菲双方各取所需的表演，还带有奥巴马个人对杜特尔特的情绪性反应。不过奥巴马呆在白宫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周，对俄菲两国而言，所有的行动都是做给特朗普看。尤其是菲律宾，要表现出足够的战略价值，好等待特朗普“招安”时能够开出一个高价。探客很喜欢看赖声川的作品，觉得如今的菲律宾有点像《一夫二主》中的那个仆人，竭力牟取最大的利益。杜特尔特上任以来的言论说明了这一点。
2016年10月，杜特尔特在反击美国驻菲大使的言论时，公开声称“有了中俄的支持，菲律宾不靠美国也能活下去。中俄菲三国将共同应对世界。”同月，杜特尔特在访日时怒骂美国，声称“像狗一样被对待”，丝毫不顾及安倍的尴尬。2016年12月，杜特尔特在提到美菲之间的防务合作时，直言不讳“美国驻军赶快卷铺盖消失，想回来那就付钱！”让菲律宾总统先生动怒的原因是美方暂缓向菲律宾提供4.3亿美元的援助，而这个援助还是分期5年完成的。
但对特朗普，杜特尔特则不吝赞扬与欣赏。他主动贴上去，声称与特朗普是“同类”：“我喜欢他的措辞口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海外探客”分析，杜特尔特其实是把真正的希望寄托在美国下届政府身上。因为闹归闹、骂归骂，改变不了美国是菲律宾最大“金主”的现实，也改变不了菲律宾国内各个利益集团与民众长久以来亲美的现状。一切的一切，都只为提升自身在美国眼里的地位。探客曾写过一篇原创文章《菲律宾威胁“投奔敌营”：仅获美国军援总额的0.085%》，指出菲律宾方面仗着“早就是美国的人了”，恃宠而娇，无论是谩骂还是与俄罗斯等国秀恩爱，都是做给美国看，想让美国吃醋。菲律宾想得到的，就是钱、钱还有钱。美国虽然相对实力下降，但仍然是唯一的超级大国，花起钱来也是挥金如土。2015年的对外军援590亿美金，以色列拿走310亿美金，埃及分到130亿美金，伊拉克和约旦得了3亿美金，连巴基斯坦都有2.8亿美金，而菲律宾只有区区5000万美金，还得忍受美国的种种限制，对美方的颐指气使早就受够了。杜特尔特要的是相对平等的地位，以及比现在多得多的援助。
菲律宾会像杜特尔特说得那样切断与美国的联盟关系？如果这是真的，为何美方决定加强在“南方池塘”的军事力量，还经常派出双航母编队在菲律宾周边进行演习？美军还在“维护航行自由”的口号下扬言“进入12海里”。而菲律宾政府只是声称“搁置与冷却”仲裁结果，却从没说“废除”与“撤销”。真实的情况是，菲律宾非常欢迎美国未来的“加强版亚太再平衡”政策。菲律宾新任驻华大使“战略重心从美国那里转移”的说法有几分真实度，其实可见一斑。烟幕过后，会发现菲方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退让与改变。探客认为，利用俄罗斯等国的时间长短，取决于特朗普的“宠幸”何时能够到来。谜底大家都很清楚，不过都没说破，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因为政治只服务于现实。（完）